会儿看看小芳，一会儿看看顾大力。
小芳被她看得不自在，低着头喝粥，耳朵尖红红的。
顾大力埋头吃饭，一口馒头一口粥，吃得很快。
孙定香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她迷迷糊糊地又想起刚才在床边看见的那一幕。
娘那边的床铺空荡荡的，被子没了。
她总觉得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可脑子转不动，那念头像一团雾，飘来飘去，抓不住。
她翻了个身，脸朝小芳那边，眼睛眯着，忽然冒出一句：“娘，你的被子呢？”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
顾大力刚夹起一块咸菜，筷子停在半空中。
小芳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紫。
孙定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春草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大力清了清嗓子，看了小芳一眼。
那眼神问：我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小芳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她轻轻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顾大力看见了。
他把筷子放下，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孙大姐、春草，还有铁妮，我和小芳有件事要说一下——”
“不用说！”
孙定香一拍大腿，声音又尖又脆，把春草吓了一跳，“俺同意！俺举双手同意！”
她的嘴角咧到耳朵根，那笑容里全是“我早就看出来了”的得意。
顾大力愣了一下。小芳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茫然。
孙定香这是……同意啥？
小芳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孙大姐是不是昨晚听见什么了？
她知道自己和大力睡一个屋了？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和大力……不行不行，得赶紧解释。
她和大力清清白白的，啥也没干。
“孙大姐，俺昨晚是因为——”
“俺知道了！俺知道了！”
孙定香摆摆手，一脸“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你们俩的事，俺早看出来了。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着大腿，那叫一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