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当面问到头上来,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村长急得团团转,赶紧上前打圆场:“大伙别急,书记县长专程来调研,大家提的困难领导都记着呢,肯定一样一样落实。”
刘建设也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诚恳得不行:“乡亲们,你们反映的问题我们全都记下来了。路,我们肯定修。供电的事、学校的事,回去就开会研究,尽快拿出整改方案,一个都不会落下,请大家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村民们的情绪才算平稳了些。但院墙外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只不过话题悄悄拐了个弯——从不满意转到了看热闹上头。
“哎,你说这些大领导,站咱院坝里等这么久了,连口水都没喝上,图啥?”
“图啥?还不是图老赵家那小子。我听说人家一天挣的钱比县长一年挣的都多,领导肯定是来化缘的啊?”
“那这要打出血了吧。”
“不一定吧,这一年几十个亿,听说赵远也认识很多领导的。”
“这老赵家真是牛逼了,头一回有这么大的领导来咱们这啊。”
等候的时间越拖越长。太阳从山头爬到了头顶,院坝里没遮没拦的,晒得人头皮发麻。
干部们从站着等变成蹲着等,又从蹲着等变成靠墙等。西装早就脱了搭在胳膊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半点官样子。
随行的一个年轻局长实在熬不住了。他叫马国良,家里在县里有点小背景,刚提上来半年,三十出头,在一帮老干部里算很年轻的,性子急。
他擦了把汗,凑到周明远身边,压低声音说:“书记,咱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人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对方在哪,让他尽快赶回来?咱这么多人等着他一个,也太不像话了吧,他好大的面子啊……”
话还没说完,刘建设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像刀子似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你等就安心等,哪来这么多废话?才站了两个小时就熬不住了?就这点耐性,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还有,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你脑子是被驴踢坏了吗?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马国良被训得脖子一缩,低下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但他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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