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了句“知道了,谢谢刘局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挂了电话,赵远握着手机在手里转了转。其实从刘用的语气当中他已经听出了什么原因了。
赵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黔省的天,灰蒙蒙的,远处几栋半新不旧的楼。这个省啊,他比谁都清楚。2000年那会儿,省委书记都进去了,副省长也进去好几个。办事不找关系,寸步难行。项目靠喝酒,利益靠勾兑,市场规则就是个摆设。
表面看经济也在动,但好资源全被那几家人把着。真正想干事的人,连门都摸不着。
所以这么多年了,黔省就没出过什么像样的高新企业。外面人一提黔省,想到的就是老干爹、茅子。不是说这两家不好,但一个省就指着这个,说出去脸上挂不住。
当然,赵远也明白,不全是贪腐的锅。这地方本来就偏,山多路烂,工业底子薄,人才往外跑都来不及。传统高新产业那条赛道,老天爷就没给你发入场券。
但黔省其实也没躺平过,一直很努力。
从三线建设留下来的军工底子,硬撑着转型。这些年高速路一条接一条地修,总算在补课了。贪官也抓了一茬又一茬,“靠关系”那套,后面总算淡了些。
而且黔省利用凉爽气候和廉价电力“换道超车”,举全省之力押注大数据产业,将劣势转化为数据中心聚集地的独特优势,说实话,外人看来一般,但是这确实是很努力得到的结果了。
他想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
“蒋策,叫上徐磊、曹谦,到会议室开个短会。”他拿起内线电话说了一句,声音干脆。
十分钟后,几个人在会议室里坐定了。赵远把刘复伦和刘用两边给的条件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大家的意见。
赵远也没等大家多讨论,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搬乌当区。两边的条件差距摆在这儿,没什么好纠结的。”
徐磊第一个表态:“赵总,我支持。刘区长那边的诚意确实足,不光是地皮和税收的事——他连我们搬迁的事都打包票给办了,员工直接去新办公室上班就行,这个力度,说实话我没见过。
而且公司现在这两层楼已经挤成这样了,再拖下去新人都没地方坐,搬家是迟早的事,不如趁着这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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