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得出奇。他暗中加了几分力气,剑身非但没有变形,反而自行浮现出细密纹路,将所有压力分散到整柄剑上。
“有趣。”
蓝衫少年屈指一弹。
铮!
清越剑鸣在酒馆中荡开,桌上酒水随之泛起一圈圈涟漪。附近客人纷纷转头看来,连后院剁肉的声音都停了一瞬。
“松木为胎,炼得却比金铁还要坚固。剑身内藏了七层变化,受力越重,彼此结合得越紧。”
蓝衫少年抬眼望向洞山:“这也是随手炼的?”
洞山伸手接剑,轻描淡写道:“材料寻常,只能在炼法上多花些心思。”
巨阙落回他手中的瞬间,一股厚重力道猛然从剑柄传来。
那力量沉重如山,寻常修行人猝不及防之下,手臂都可能被直接压断。洞山掌心微微泛白,逆生之炁沿着筋骨流转,稳稳接住巨阙,连身下木凳都没有晃动一下。
蓝衫少年笑意更浓。
洞山把剑重新背好,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
对方刚才弹剑之时,没有动用真炁,也没有施展任何法门,完全凭借肉身力量便险些震开巨阙内部的禁制。
而且此人气息极为古怪。
他明明坐在酒馆里,气机却与脚下大地连在一处,一呼一吸之间,方圆数里的土石都在随之震动。若非洞山对材料与地脉变化极为敏锐,根本察觉不到其中异样。
蓝衫少年又倒了一碗酒,问道:“还未请教,你从哪里来?”
洞山依照李易事先的嘱咐,答道:“昆仑山修行客,洞山。”
“昆仑?”
蓝衫少年倒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重新打量洞山,视线从那柄巨阙剑扫到洞山双手,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
“原来是昆仑高士。”
洞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反应:“阁下听说过昆仑?”
“西方神山,万灵所居,当然听说过。”
蓝衫少年说得无比自然。
【知见障】悄然运转,在他的认知中补全了一座神秘昆仑。此山远在西陲,常年被云雾遮掩,山中多有修行之人,只是很少踏足中原。
这些信息彼此吻合,寻不出半点破绽。
“我姓魁,平日替司空府做些营造之事,城里人给面子,都叫我一声魁爷。”
蓝衫少年端起酒碗:“你叫我阿魁就成。”
“魁兄。”
洞山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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