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了一碗街边的馄饨,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宫的路上,经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时浅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从巷子深处飘来,醇厚而绵长。
她循着酒香走了几步,看到巷底有一家小小的酒肆,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书“忘忧”二字。
“进去坐坐?”
时浅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江临和陆止渊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进了酒肆,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前坐下。
店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翁,端上一坛自酿的竹叶青和三只粗陶碗,便退到后堂去了,留他们自己斟饮。
时浅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带着一股竹叶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将碗搁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陛下有心事。”陆止渊冷不丁地说出口。
不是疑问,是陈述。
时浅没有否认。
她低头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朕昨日收到一封密报。北境之外的草原部落正在集结兵力,意图趁入冬前南下劫掠。
江临,你月底就要回北境了,这一仗怕是免不了。”
江临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碗搁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角:
“打就打,臣不怕打仗,就怕陛下在宫里担心。”
时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朕当然担心,你哪次出征朕不担心?”
这话说得平淡,但语气里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让江临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嘿嘿一笑,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了下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陆止渊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酒,目光在时浅和江临之间轻轻扫过,然后垂下眼帘,没有插话。
三人在酒肆中坐到暮色四合,才起身回宫。
时浅喝得不多,但竹叶青的后劲不小,走在路上,脚步略微有些发飘。
江临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跟着,以防她摔倒。
陆止渊走在另一边,虽然没有伸手去扶,但步伐也放慢了,配合着她的节奏。
回到宫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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