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时浅喝了一口红酒,微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回甘。
她不常喝酒,但此刻她觉得这杯酒格外好喝。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几个人陆续回屋休息。
时浅洗了一把脸,回到房间时,发现江临已经躺在炕上了,占了她昨晚睡的位置。
他侧躺着,面朝外,看到她进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给你暖好了。”
时浅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炕边坐下,脱掉外套,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炕被火烧得很暖和,被窝里也确实带着他残留的体温。
她躺平后,盯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江临翻了个身,面朝着她。
在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今天白天你说的那句轮到我保护你,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时浅偏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
“我知道。”
“所以你得快点恢复。”
他继续说,
“等你恢复了,我再偷懒。”
时浅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是激励我还是威胁我?”
“都有。”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手指微凉,但掌心是温热的,包裹着她的手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度,像是怕弄疼了她。
时浅没有抽开,反而微微收紧了手指,回握住他。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在黑暗中十指相扣,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时浅感觉到有人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没有动,但从那个无声的脚步声和呼吸的节奏,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裴夜在门口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房间里的人是否已经睡了,然后他轻轻带上门,没有走进来,而是在门边的地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壁。
时浅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
“地上凉,上来吧。”
裴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炕边。
他在最外侧躺了下来,和时浅之间隔着一个江临的距离。
他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将自己安置在一个既不会打扰,又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他们的位置上。
时浅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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