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裴夜的身体僵住了。
时浅没有松开他。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然后她低下头,在他后背那道最长的伤疤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裴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无声的震颤。
“不用藏。”
时浅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皮肤,带着温热的呼吸,
“我可以接纳你的一切。”
裴夜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但时浅感觉到,他紧绷的肩膀正在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是一扇一直紧锁的门,终于被一把温热的钥匙缓缓打开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目光不再是那种像是在随时准备逃跑的眼神,而是一种终于决定相信什么的坦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郑重,像是交付了什么般:
“……那你也别想跑了。”
时浅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