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是一个人待着”。
但她穿不过那道屏障,她只能看着。
放学后,裴夜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低着头,穿过操场,穿过校门口那条种着梧桐树的路,走进了一片老旧的小区。
时浅跟在他身后,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
她发现屏障在这里变薄了一些,她可以跟着他移动,但依然无法触碰到他。
他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味和某种发霉的气味。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到溢了出来。
一个男人歪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一个半空的酒瓶,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眼皮,看了门口的少年一眼。
“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含糊,
“今天怎么这么晚?”
裴夜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换掉鞋子,准备穿过客厅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问你话呢。”
男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裴夜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比裴夜高出将近一个头,身材魁梧,脸上带着酒精作用下特有的潮红和戾气。
他几步追上裴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裴夜的后脑勺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身体晃了晃,但依旧没有出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用那双被刘海半遮着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
那种平静已经是一种彻底绝望的麻木。
像是一个已经被殴打太多次的人,已经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感觉,也忘记了反抗是什么概念。
“你那是什么眼神?”
男人被他那种空洞的平静激怒了,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裴夜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胃液混着酸水涌上喉咙,他偏过头,干呕了几声,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男人没有停手,又是一拳,打在同样的位置,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他像是在发泄某种与这个少年无关的怒火,一拳比一拳重。
裴夜的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跪倒在地。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滴在肮脏的地板上。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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