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
老僧在斩妖台上被废了仙骨,贬下凡间。
幸好观音菩萨路过,替老僧求情,方才保住了一条命。
后来老僧便在这浮屠山中隐居,钻研佛法,建了这座乌巢塔。”
玄奘听到此处,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他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禅师受委屈了。”
“不委屈。”
乌巢禅师摆了摆手,“老僧在浮屠山中这些年,反倒比在天庭时活得自在。
天庭里规矩太多,条条框框,动辄得咎。
这山野之间,天高地阔,无拘无束。
老僧想扫地便扫地,想敲钟便敲钟,想参禅便参禅。
不必看人脸色,不必揣摩上意。
这份自在,是那九曜之位换不来的。”
此言一出,玄奘心头一震。
九曜之位。这位乌巢禅师,竟是天庭九曜之一?
“禅师在天庭时,担任何职?”
乌巢禅师望着塔顶那颗缓缓旋转的星辰,良久,方道:
“玄奘法师,老僧有一言相赠。”
玄奘双手合十:“禅师请讲。”
“西行路上,多磨难。
那些磨难,有的是天定的,有的是人布的。
天定的磨难你躲不开,人布的磨难你也不必躲。
原因无他,躲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与其躲来躲去,不如迎头而上。
等你走到灵山脚下,你会发现,这一路上你遇到的所有磨难,都是在打磨你这颗心。”
玄奘默然片刻,向乌巢禅师深深一躬。
便在此时,一道青袍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竹杖芒鞋,步履从容。
“道友。”乌巢禅师望着那青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释然,
“原来如此。那一脉的传人既已出山,这盘棋便有了变数。”
李晏走到塔前,向乌巢禅师打了个稽首:
“禅师方才所言,天庭当年建造七座浮屠塔,是为了抵御外敌入侵。
贫道有一事相询。”
“道友请讲。”
“这七座浮屠塔,究竟镇压的是什么?”
乌巢禅师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眼?”
“眼。”
乌巢禅师重复了一遍,声音凝重,
“当年道祖开天辟地,将混沌劈成两半。
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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