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苏青鱼抬头望去，只见车厢内坐满了人影，那些人坐在座位上，身体往前，头却是一百八十度往后的，车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苏青鱼走上车。
只有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是空着的。
苏青鱼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因为坐在后面，苏青鱼可以看见所有乘客转过来的头颅。
那些人脸色苍白，目光空洞，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均看向苏青鱼。
那些乘客的目光让人好不自在。
车门关闭。
「尊敬的乘客，您好！请系好安全带，下一站黑湖养老院，祝您旅途愉快！」
售票员就坐在司机的旁边，她站起身来，头几乎可以顶到大巴车的顶部，因为个头过高，她伸着头，面色苍白，长发披散，脚步虚浮，朝苏青鱼的方向走了过来。
售票员的衣裙在雾气中飘动，看不见脚。
她朝苏青鱼微微一笑，声音冰冷，仿佛来自深渊的呢喃：“请出示你的车票。”
苏青鱼将车票放在售票员的手中。
售票员两根手指头捏着车票，然后站在原地不走。
“你……咔咔咔……去黑湖养老院做什么？”
苏青鱼抬起头来谨慎地看着售票员：“我去看望我的奶奶。”
“还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售票员在嘴里咕哝了一句，然后回到司机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优优就坐在苏青鱼的脚边。
他原本是想坐在苏青鱼腿上的，但是被苏青鱼无情的拒绝了。
旅程无聊，优优开始旋转前排诡异的脑袋。
他把人家的脑袋当成皮球一样来回转圈，伴随着圈数越来越多，苏青鱼觉得前方诡异的头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凶恶。
苏青鱼在前排乘客的脑袋还没有炸掉之前，赶紧把优优拉了回来。
“别皮了，听话点。”苏青鱼觉得优优特别像公交车上捣乱的熊孩子，而自己像是他的监护人。
“我就是想拍皮球。”优优的脑袋枕在苏青鱼的腿上，“好慢哦，什么时候才可以到目的地？”
“快了，就快到了。”苏青鱼摸着他卷曲的短发，看向窗户外面雾蒙蒙的世界。
这辆大巴车就像是在虚空中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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