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
“他是柄。他上面,还有握柄的。”
“而且,”归零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罕见的迟疑,“根据接口的磨损程度判断,这个‘上层’,距离上次下达指令,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执穗者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上头。”
“所以他才会那么像‘人’。那么疲惫,那么老。他不是自由的——他只是一个被派到这片混沌海来开田的……雇工。任务没有结束,东家却一直没有再来。”
“东家去哪了?”格鲁瓮声瓮气地问。
“不知道。但有三种可能。”灵素接过话头,她调出三张推演图,“第一种,东家死了或者完了,执穗者是这片海里最后一个还在干活的。第二种,东家在忙别的田,这片海排不上号。第三种……”
“第三种,东家在等。”耀真君替她说完,这位前天道盟大将军如今说话总带着账房式的冷峻,“等这片田开出来。等元壤沤足。等庄稼熟到最后一茬,他来收总账。诸位,我在天道盟内环待过。内环之上那三位‘天道尊’跪拜的方向,从来不是什么天道。他们跪拜的,是一个被称为……‘东家’的空位。空了十万纪元的空位。”
“如果东家没死。”
“那么我们昨天打赢的,只是看门的。”
沉默在厅内蔓延。
格鲁先开了口,独眼赤红:“那俺们顺着接口摸上去!打!”
“打不了。”归零摇头,“接口是单向的。我们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那就等他来。”灵素说,“我们把家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