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侧妃站在岸边,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她看着湖面上那一圈圈扩大的涟漪,脸上的表情却不以为意。
虽然谢扶月与她同为侧妃,可赵侧妃心底里从不觉得她们能平起平坐。
毕竟,这偌大的肃王府里,只有她一人为王爷诞下了子嗣,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依仗。
而谢扶月呢?不过是个商户之女,出身寒微,身上还背着“二嫁”的名声,若不是背后有昭华公主撑腰,她连正眼都不愿瞧这个所谓的侧妃。
在她看来,谢扶月就是一双被人穿旧了的破鞋,能踏进肃王府的门,已是天大的福分,竟还敢奢望与她平分秋色?
更让她不齿的是,肃王对谢扶月的宠爱。
她始终不信王爷是真心喜欢那个粗鄙出身的女人,定是谢扶月使了什么狐媚下作的手段,夜夜缠着王爷,才让王爷一时昏了头。
她每每想起,便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将那张妖媚的脸撕个粉碎。
往日里,她也不是没有动过手。
几次三番寻衅欺辱谢扶月,虽被王爷责罚禁足、抄写经书,可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何况,只要她那宝贝小郡主哭着喊着要找娘亲,王爷和祺太妃心一软,她便能从佛堂里被放出来。
禁足于她而言,不过是在房里多歇几日罢了。
可今日,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她隐约觉得哪里透着古怪,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来不及细想。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重又慌忙。
有人朝湖心亭这边跑过来了。
是祺太妃。
原来,谢扶月一早便交代了身边的丫鬟,若她出了什么事,立刻去请王太医,记住,必须是王太医;
其他人速去禀报祺太妃。
丫鬟们行事利落,分头奔去。
祺太妃今日本就在兰花园里散步,离湖边不远,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远远便看见谢扶月在湖水中沉沉浮浮。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谢侧妃救起来!”
祺太妃脸色骤变,声调都尖了几分。
几个婆子水性好,应声跃入水中,片刻工夫便将谢扶月从湖里捞了上来。
谢扶月浑身湿透,乌发贴着脸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整个人狼狈至极,却没有晕倒。
贴身丫鬟立刻扑上前,用厚实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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