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归经、每一个穴位的补泻都心里有了底,才在一天傍晚正式去了于家。
他去的时候,于得志正坐在堂屋里卷烟。
见他进来,于得志“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刚卷了一半的烟卷捏扁,想说什么,又怕说多了露馅,只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天阳……来啦。”
于婶也从里屋快步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个不停,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欣喜,眼睛红红的,像昨晚又没睡好。
崔天阳朝他们点了点头,低声说:“于叔,婶子,别紧张。你们照常忙,我去看看依依。”
于依依的房间在后院靠东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崔天阳走进去时,她正坐在窗前的轮椅上,借着天光看一本书,手边还摆着一碟没吃完的绿豆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见是崔天阳,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把书合上放到桌上:“崔大哥,你来了。我今儿个身上乏得很,正想着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明天让我爸问问你呢。”
崔天阳从肩上解下帆布袋,往桌旁的椅背上一搭,笑着说:“那以后说个准日子,省得你老惦记。来,我先给你把把脉,再看看舌苔。”
他说着拉过一张凳子,在于依依旁边坐下。
于依依乖乖伸出手,把细白的手腕搁在桌上。
崔天阳搭上三指,闭了眼。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院子里于得志在轻轻扫地的声音,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这一次切脉,崔天阳足足用了两分多钟。
他指腹下的感觉比前几日更清晰了。
于依依的脉象细弱,脾肾阳虚,冲任不调,腰以下经络阻痹,有一股很深的寒湿盘踞在督脉和膀胱经之间,郁结成“着痹”。
但让他心中笃定的,仍是那一丝藏得很深的“生机”。
他收回手,睁开眼,见于依依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目光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希冀,又带着点怕被拒绝的怯。
他忽然很想跟她说:“我或许真能让你站起来。”但话到嘴边,到底忍住了。
“还好。”他只是淡淡一笑,“比上次好一些。今天先给你做一次温针灸,取穴在腰背和腿上,会有些酸胀,你若是怕,就跟我说。”
于依依摇摇头:“我不怕。你尽管扎,我信你。”
崔天阳让于婶取来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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