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人让进屋。
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暖黄。
于依依的母亲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于得志领着崔天阳进来,忙起身让座,又张罗着倒水。
崔天阳说:“婶子不用忙,我坐会儿就走。”
他也没绕弯子,待两人都坐定后,便将于依依身体不舒服、自己给她把了脉的事,简要说了。
然后他顿了顿,把最关键的话压着声音放了出来:
“于叔,婶子,依依的腿……我想试着治一治。”
于得志和他老婆都愣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噗”地跳了一下。
“治……治腿?”
于得志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不敢信,又像是太想信,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过来,两只粗糙的大手按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来。
他盯着崔天阳,眼睛一瞬不瞬,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哑着声问:“天阳,你这话,有几分把握?”
“我要是没几分把握,不会跟您开这个口。”
崔天阳看着于得志的眼睛,目光很稳。
“依依的腿不是经脉尽断,知觉还在,只是气血阻痹太久,筋肉失养。我有套针灸和药膳结合的法子,能先从腰上下功夫。短期内让她没那么难受,长期……未必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