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见妈妈喊‘轻一点’了……”
苏韵把脸埋进娇娇的头发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心里莫名有些激动,都快四个月,每个孤独的夜晚,浑身跟猫挠一样难受。
江澄站起身,把圆圆夹在臂弯里往浴室走,声音压得很低:“你头上还有泡沫,冲干净再出来。”
圆圆被拎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妈妈!你等等我!我洗完澡出来还要跟你说!上次爸爸打你的时候……”
浴室门关上,水声重新响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娇娇窝在苏韵怀里,小手一下一下摸着苏韵散开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娇娇仰起脸,轻声问:“妈妈,你以后会跟爸爸在一起吗?”
“你可千万不要给张磊那个坏蛋骗了!”
苏韵望着窗外的暮色,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卧室里传来圆圆含含糊糊的歌声,调子跑得没边儿,唱的好像是幼儿园刚教的童谣。
苏韵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腰侧的淤青一跳一跳的,可最难受的不是这些。
最难受的是,娇娇刚才那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茶几上的绷带卷还躺在地毯边缘,药箱盖子敞着,喷雾瓶歪倒在一旁。
苏韵伸手把药箱合上,指尖碰到江澄落下的打火机。
金属外壳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触电般缩回手。
娇娇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苏韵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全家福上。
照片里她和江澄一人抱一个孩子,四个人笑得眼睛弯弯,那是去年春天在植物园拍的,娇娇手里还攥着朵小野花。
现在那朵花早就枯了。
浴室水声停了,圆圆叽叽喳喳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苏韵低下头,把脸颊贴在娇娇柔软的头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满鼻子都是儿童的奶香味。
她忽然想,等圆圆出来,要是再问“爸爸打妈妈屁股”的事,她该怎么接?
是板起脸训斥女儿不许胡说,还是红着脸落荒而逃。
可她脚踝肿成这样,逃都逃不掉。
苏韵心里一下更委屈了,江澄是神医,只要几针下去,或者按摩一下,她可能就不疼了。
可江澄根本就是不给她治疗,随便糊弄她一下。
江澄抱着裹好浴巾的圆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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