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面还他娘的指望老子愚忠尽孝?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真拿我雷青萍当傻子使吗!”
此言一出,下头早已同心同德憋了一口气的副将们心头便都明了,纷纷响应之外,更有心直口快之人,索性将‘反了’二字直接掷了出来,整个大营,一时之间被震耳的愤怒喧嚣浸染了个遍。
“报——”传信兵此时入帐来报:“禀将军,营外有人自称是将军故人,特奉上此物求见将军!”
看到传信兵奉上的半支羽箭,雷青萍霎时眸色一黯。
这个时候,恰恰是这个时候……
定了定心神,他阖眸,咬着牙吐出四个字:“叫他进来!”
过后雷青萍再回忆起这一刻时,心里多少对设计诓自己进局的人有些佩服。那时的自己,并非没有意识到什么了不得的关窍,只是那名叫心寒的情绪一旦落地生根,便如雨后春笋,一发不可收拾。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回头二字,便已经不是一种选择。
当一身粗布麻衣,打扮得不能再不起眼的大乂恭信伯独孤邈踏入北越主帅大帐时,在那一地的支离破碎中,阔别了三十几年的两人第一次以敌对两方重逢相见,沧海桑田四个字刹那化身具象,鲜明彻骨。
然而,无论是谁,却都没有仔细品味这沧桑的时间。
独孤邈撤下头顶斗笠,一双瞳仁早已不复昔年清透,然那目光磊落,却依然根骨温润,劲节分明。
他微笑,气态闲朗,道:“妻弟,好久不见了!”
雷青萍显然拿不出他的气度。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自鼻腔中逸出,他发红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仿佛意欲割尽血肉,直接去看那颗心。
“的确够久……”半晌,他也笑起来,冰冷而讽刺,极尽自嘲:“别来无恙啊,姐夫。”
南边帐营中,谢冉说的没错,被‘囚禁扣押’的日子,根本就没机会持续太久。
乾明十二年十月初八,北越军主将雷青萍上表天听,述己罪,自请戴罪立功,北越咸康帝独孤续念其功高,允之,时遣监军入帐;
十月十二,紫宸上将闻玄应准敌军雷帅议和之请,亲身前往北地战场,着令紫宸府长史沈傲暂代南地主将之职;当夜,南越主帅独孤缜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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