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进来,一头卷毛被北疆的晨风吹得乱蓬蓬的。
“姐姐,我跟你说国师一大早上……”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桌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青瓷碟子上,上面还残留着一层酱色的汁水和几粒白芝麻。
他的话一下子噎在喉咙里,红棕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浑圆。
他凑近了看了看碟子里的酱汁,又抬头看了看沈蘅,脸上露出一种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的兴奋表情。
“姐姐,国师是不是给你带了鹿心?”
“你怎么知道?”
阿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姐姐,国师今天天不亮就起来了,亲自去猎场打了一头鹿。他只取了鹿心,别的部位都分给武士们了。我说他怎么忽然想起要吃鹿肉,原来是在给你做这个。”
“他天不亮就起来,一个人去猎场,一个人杀的,一个人腌的,一个人做的。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动的手。”
沈蘅原本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到这句话忽然坐直了。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只空了的青瓷碟子,又抬头看着阿骨,心里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对劲终于凝成了一个具体的疑问。
沈蘅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阿骨。”
沈蘅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告诉我,鹿心在你们北疆到底代表什么?”
阿骨低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一头卷毛。
“在我们北疆,要是未婚女子给男子送自己亲手做的鹿心,就是表白。男子要是接受了,这辈子都得绑在一起了。哪怕人死了,灵魂也要跟着他回来。但这个很麻烦的,非得自己亲手猎的鹿,自己亲手放血、亲手腌制、亲手做,才算数。一般是女子向男子表白或者求婚用的,都是很古老的誓言了,现在很少有人用这么郑重的方式了。”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沈蘅,那双红棕色的眼睛瞪得浑圆。
“天啊,姐姐,你居然不知道吗?”
沈蘅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昨夜醉酒之后,她捧着他的脸说的那个秘密——
“其实那个鹿心是街上买的。”
她把昨晚的事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她捧着他的脸夸他好看,她抱着他不撒手,她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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