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好几遍。
他看起来很不好。
头发散乱,眼眶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出了口子,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他的衣襟上沾满了泥和碎叶。
“哥。”
沈蘅叫了他一声。
沈临没有应。
他把她检查完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坠崖的那一刻就憋在胸腔里,一直憋到现在才终于吐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他把她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用力,用力到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松开了她,抬头看向屋内。
珣濯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在门槛后面。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额角那道血痂在日光下格外显眼,左肩的纱布从旧衣裳的领口微微露出来一角。
沈临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肩上那层纱布上,又从他肩上移到他额角的血痂上,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了。
“是他救了你?”
他问沈蘅,眼睛却还看着珣濯。
“是他。那些黑衣人围住我们,他中了毒还替我挡了好几刀,最后是他们把我们逼到悬崖边,国师抱着我跳下去的。”
沈蘅说。
沈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珣濯面前。两个男人隔着门槛对视,晨光从院门口斜斜地照进来,将他们一里一外分成了明暗两面。
沈临站在明处,珣濯站在暗处。
沈临忽然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弯下腰去。
“多谢国师救我妹妹。这份恩情,沈家没齿难忘。”
珣濯伸手虚扶了一下。
动作很轻,没有碰到沈临的手臂。
“沈将军不必多礼。公主曾对北疆有恩,北疆欠公主一条命。”
沈临眉头一皱,他听苍然说了,妹妹之前救过一个奴隶。
想必那人在北疆身份不简单。
沈临直起身,看着珣濯,语气诚恳。
“沈家会备厚礼相谢。日后国师若有用得着沈家的地方,沈临万死不辞。但是。”
他的语气在这里顿了一下。
“若要娶我妹妹,恕难从命。”
珣濯没有接话。
他只是垂下了眼睫,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腕间的雪色珠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图鲁和率耶带着一队北疆武士赶到了。图鲁翻身下马,大步冲到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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