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都要繁盛。
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压在枝头,将整株树染成了一团燃烧的云霞。
花瓣落了满地,铺成了一张软软的、厚厚的地毯。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团子坐在梅树下的小板凳上。
他穿着一身鲜红色的棉袄,棉袄上绣着金色的团花纹,领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兔毛边。
身上的金玉首饰少了,手腕上只有一对细细的银镯子,腰间挂了一只小小的绣花香囊,头发被精心地梳成了两个小鬏鬏,每个鬏鬏上各簪了一朵小小的红梅绢花。
绢花做得很精巧,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是用黄丝线捻成的,远远看去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他一个人乖乖地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画一笔,歪着脑袋看一会儿,又画一笔。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梅花的映照下清透得像两汪被朝霞染红的水,睫毛又长又密,每一次眨眼都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
沈蘅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她记得系统说过,她只是在观看已经发生过的事,碎片里的人看不到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揉一揉他脑袋上那两个圆圆的小鬏鬏,那两朵红梅绢花簪在他乌黑的发间,衬得他整个人粉雕玉琢的,像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了他的头发,什么也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