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内境的气息连同入口一起藏了起来。若不是顾天临本就身在其中,又与周行川同行多年,甚至很难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它的存在。
顾天临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已经沉了下去。
周行川不会无缘无故动用这种秘法。
外面出事了。
他一步踏出屏障,古殿外已经完全变了样。
殿门碎裂,两侧石壁与地面到处都是交手留下的痕迹,大片血迹从入口之外一路延伸出去。原本完整的石阶塌了大半,断裂的兵器散落在地,空气里残留的灵力波动直到此刻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顾天临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走,没走多远,脚步便停了下来。
周行川就躺在那里,人已经死了,身上的衣袍几乎被血浸透,手边的兵器断成数截,周围尽是大战以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身后的那层屏障,还没有完全散去。人已经死了,替他藏着那道入口的秘法,却还在。
顾天临声音很轻。
“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那层遮住内境的秘法,还在。”
顾长渊没有说话,周行川不是恰好死在那座古殿外。他替父亲守着那道入口,一直守到了最后。
那句“出来以后,请我喝酒。”,后来也再没有人来讨。
夜风从树冠间穿过,顾天临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下去。
他在那片地方停留了很久。后来问到的消息、附近残留下来的交手痕迹,还有现场几处并未完全散去的功法余韵,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郁崇。
有人见过他进入那片区域,现场同样残留着郁氏一脉的痕迹,可没有人真正看见最后发生了什么。
郁氏自然也不会承认。
“所以后来,我去找了他。”
顾天临仍旧望着远处,语气反而重新平静下来。
“我没问是不是他,也没让他解释。那时候,我只想杀了他。”
那一战,顾天临是真的奔着杀人去的。
郁崇当时同样正处在一路往上走得最快的时候,可那一日,境界被顾天临生生打落,道基近乎崩碎,就连肉身最后都被斩了。
顾天临离开时,确实以为人已经死了。
后来才知道,郁氏祖地里还留着郁崇的一盏本命灯。人虽然被斩,那盏灯却没有真正熄灭,灯中仍吊着最后一点未散的魂火。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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