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树木也渐渐多了起来。
易玄这次下山本就是来采买些道观里缺的东西,肩上那个旧布袋已经装得鼓鼓囊囊。他走得不急,偶尔遇见熟人也会抬手招呼一声,等真正爬到山腰以上时,最后一点夕阳已经沉进远处群山。
抱缺观就在山上。
道观不大,门前只有两棵老树,几级石阶裂了不少,门上的漆也掉得七七八八。若和五洲那些动辄占据数百山峰的大宗相比,这地方实在寒酸得不像什么传承悠久的道脉。
易玄推门进去,院里没人。
他将肩上的旧布袋往廊下一放,朝后院喊了一声:“师父?”
没人应。
易玄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又朝后院看了一眼。
“得,估计又是云游去了。”
他也没再找,只从墙边拿过扫帚,把院里的落叶扫到一旁,又进殿换了香。
殿里摆着一排排祖师牌位。
易玄找来一块旧布,从最前面的牌位慢悠悠擦过去,碰到哪块稍微歪了,便顺手重新扶正。一路擦到香案旁,才看见那里压着一封枯黄色古帖。
他动作停了一下。
帖面中央压着一道古朴叶纹,上方只有几个字。
抱缺道人亲启。
易玄拿起古帖,在香案旁坐下,将其打开。
这一世佛子归位,树下观道再开,五洲各方皆可赴中州西境观礼。看到后面几行,他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目光稍稍停了停。
大觉祖庭。
易玄捏着古帖想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将刚刚擦到一半的牌位重新摆好。
“那就去看看。”
古帖被他顺手收入袖中。
殿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风穿过院门,将刚刚扫到墙边的几片落叶重新吹散。易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也没再回去拿扫帚。
……
第二日一早。
抱缺观的大门已经关上。
门板正中贴着一张白纸,纸贴得歪歪斜斜,左上角明显高出一截,右下角还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一看便是临走以前随手拍上去的。
可纸上的字却写得极好。
笔锋清隽,起落舒展,每一笔都稳得很。
上面只有几行。
【出门几日,上香自便。香火钱放箱中,诸位善信,手下留情——易玄】
而这时候,纸上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易玄已经重新沿着青石山路下了山。
还是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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