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中境……还是后境?”
连他自己一时都难以下一个准确判断。
真实修为依旧只是法相初境,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可亲自踏入过一次极境以后,有些东西显然没有随着境界退落而彻底消失。
至少那种无限接近“相我无间”的感受,还留在他身上。
这反而让前面的路变得更加清楚。
别人踏入法相以后,或许还要一层层摸索圆满之上究竟有没有路,可他已经亲自进去过,也知道那种状态究竟是什么感觉。
所以更没什么可急的。
初境要走稳,中境、后境与圆满同样一步不能少。只要将脚下这一层层重新走实,等真正到了圆满,再顺着那条自己已经看见过的路继续往前就是。
法相如此。
往后的每一境,也该如此。
既然有极境,那便把每一境都走到极境。
这个念头彻底定下以后,他没有继续追逐眼前这点特殊的契合,而是任由身后的法相缓缓淡去。
窗外恰好又有一阵风吹进来,将案上一卷泛黄古册翻过一页。顾长渊顺势抬手将其拿起,目光停在其中一处已经看过许多遍的旧文上。
这些月,除了法相,查得最多的便是星空放逐者当时认出的那个名字。
“太初祖体……”
顾家藏阁收录着五洲自有记载以来的大量古史,圣体、神体、古血与各种特殊体质,大多都能从中找到痕迹。顾长渊这些月重新翻了不少旧录,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太初祖体”的记载。
星空放逐者来自玄元之外。
五洲没有,不代表星空没有。
古册重新合上,顾长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一点点握拢。
没有催动灵力,也没有刻意运转任何大道,只是这样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体内沉寂的气血便像被瞬间牵动,顷刻间从周身深处奔涌而起。
低沉的轰鸣从血肉之间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沉得惊人。雄浑气血一路推过胸膛与四肢,仿佛一条被硬生生压进肉身里的大河骤然开闸,五指握拢的一瞬,掌间甚至传出一声极轻的气爆,连身前空气都被那股纯粹的肉身力量压得微微扭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底终于多了一丝明显的异色。
“又强了。”
而且绝不只是强了一点。
这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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