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王允披头散发,一身粗布破衣,手里还端着个磕了边的破碗,踉踉跄跄地从外面摸了回来。
这副狼狈模样,任谁也看不出此人是当朝三公司徒,只当是哪条巷子里讨饭回来的老叫花子。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貂蝉卧室的后窗下,听着屋内隐隐传来的软语轻笑,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凑到窗边,压低嗓子,轻轻咳了一声:“将军,二更天了。”
屋内,貂蝉正依偎在吕布怀中,听见窗外王允的声音,便伸手推了推吕布的胸膛,柔声说道:“将军,你该回府了。”
吕布却不肯松手,将下巴抵在她发间,闷闷地叹了口气:“我实在舍不下小姐。”
貂蝉轻轻一笑,指尖灵巧地从他冠上取下那根银簪,举到他眼前晃了晃,像哄孩子一般柔声说道:“有了这根银簪在我身边,便像是将军时时刻刻陪着我。”
吕布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声音低沉却柔情:“吕布枉活了半世,直到今日,才算头一回尝到了活着的滋味。”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貂蝉拉入怀中,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她的发香一点点吸入肺腑,“我恨不能,永生永世都醉在小姐的芬芳里。”
两人又在屋内黏糊了好一阵,吕布才恋恋不舍地从屋中走了出来。
他一眼便看见等在远处阴影里的王允,见这位未来的老丈人竟是一身乞丐打扮,蓬头垢面地站在那里冲自己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快步上前说道:
“义父大人,您这是,又上街讨饭去了?”
王允点了点头,也不觉得在女婿面前有什么难堪。
吕布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义父大人,您好歹是当朝三公,往后万万不要再上街讨饭了,传出去有损您的脸面。”
“日后不管有什么难处,您只管告诉我便是。米面酒水我会定时派人送到府上,您就安心养老吧。”
王允被他这番话触动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动容。可想到杀了董卓之后,自己便是下一个董卓,想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靠他吕布接济?
那丝感动便被他悄无声息地掐灭了。他拍了拍吕布的手,将话头引向正事:
“将军虽与小女已经定情,但今晚这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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