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凭什么剥夺他们'交易'的权利?"
"全世界都会说,我们LME,是在为那几家快要爆仓的投行'护盘'!我们是在'扭曲市场'!我们一百三十年的信誉,会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老律师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会议室里那点想要"果断停盘"的冲动。
阿伯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律师说的,全都对。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无解的死结。
停盘,师出无名,会摧毁LME一百三十年的信誉,会让他们成为"为投行护盘"的千古罪人。
不停,眼睁睁看着铜价归零,看着那几家"大到不能倒"的核心清算会员违约,看着整个清算体系崩溃,同样是万劫不复。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而更让阿伯特感到绝望的是,就在刚才,他还接到了一个来自英国金融服务局(FSA)的电话。
那位监管官员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阿伯特先生,我们注意到了市场的异常波动。作为监管机构,我们希望你们LME能够'尽到你们的职责',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维护市场的稳定'。"
"一切必要的措施。"
监管机构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又轻飘飘地踢回给了LME。它既不明确说"让你停盘"(那样它要承担责任),也不说"别停",只是模糊地要求你"维护稳定"。
至于怎么"维护",你自己看着办。出了事,是你LME"措施不当";没出事,是它监管有方。
阿伯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被架在了所有人的中间,动辄得咎。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位董事,谁也不敢再开口。
因为他们都清楚,无论他们做出"停"还是"不停"的决定,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个人,都将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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