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等待那些资产负债表上的窟窿一个接一个地暴露出来,等待着浮盈一点点扩大。
所以,比起盘面,整个交易室一整天真正在反复咀嚼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份报告,到底是谁写的?
"我跟你说,"林涛把椅子滑到艾莉西亚旁边,压低了声音,那种藏不住的八卦欲望从他脸上满溢出来,"今天彭博群里都快吵翻天了。各种说法都有。"
"我听到了几个版本。"艾莉西亚不咸不淡地接话。
"版本一,"
林涛伸出一根手指,"某个被花旗坑惨了的主权财富基金。你想啊,前几年那些中东和亚洲的主权基金,在花旗增发的时候高位接盘了多少股票?亏得底裤都不剩。现在花旗还在做假账,他们一怒之下找人写了这份报告报复。这个说法有鼻子有眼的,连'阿布扎比投资局'和'新加坡GIC'的名字都被点出来了。哦对,还有一个版本说是俄罗斯或者东边那个国家干的,为了轰炸美国的金融体系。"
"动机有,但不合逻辑。"
艾莉西亚摇头,"主权基金最怕的就是引火烧身,他们求稳还来不及,不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而且他们手里没有花旗内部的CUSIP代码。后两个就更扯淡了。"
"版本二,"
林涛伸出第二根手指,"专业做空机构。浑水那种,或者格林莱特的大卫·埃因霍恩。这些人就是靠扒人家的皮吃饭的。专业,有动机,下手又狠。"
"埃因霍恩上半年刚扒过雷曼。"
艾莉西亚承认这个可能性,"但专业做空机构的报告,会带着自己的署名和品牌。他们扒皮是为了名声和后续的做空收益,不会用匿名的方式。匿名,等于把这份功劳和这单生意都白白扔掉了。逻辑上说不通。"
林涛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那根伸出的手指犹豫地、慢慢地,指向了远星交易室那扇紧闭的、通往陆泽办公室的玻璃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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