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星期一早晨七点二十三分。如果今天开盘后,花旗的股价继续暴跌,如果你们的主经纪商客户像雷曼那样开始撤资,如果隔夜回购市场继续冻结……"
他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你们还有多少'时间'?"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维克,听着。"
保尔森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之前的愤怒更加可怕: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们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否认那份报告,坚持你们的资本充足率符合监管要求,然后祈祷市场相信你们。"
保尔森停顿了一下,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们选择这条路,SEC、美联储、FDIC和财政部,都不会为你们的声明背书。当市场发现连监管机构都不愿意站出来支持你们时……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
潘迪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像是被勒住脖子的声音。
"第二个选择。"
保尔森继续说道:
"你们什么都不说。不开新闻发布会,不发声明,不回应任何媒体询问。"
"与此同时,我们——财政部、美联储、FDIC——在幕后启动针对花旗的紧急救助预案。我们给你们准备好贴现窗口的无限额度。我们协调FDIC为你们的债券提供临时性担保。我们让盖特纳去给你们的主要对手方打电话,告诉他们政府不会让花旗倒下。"
保尔森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但作为交换,从今天开始,花旗集团的每一个重大决策:资产出售、资本募集、高管任命,都需要经过财政部的批准。你们在法律上还是一家私营公司,但在实质上……"
电话两端的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没有说出口的词:
国有化。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希拉·贝尔在芝加哥FDIC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密歇根湖上刚刚升起的朝阳,突然开口说道:
"维克,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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