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
把他的名字、他的持仓比例、他做空的每一家英国银行的细节,全部挂到公告板上让全世界的记者和政客来撕咬?
这不是监管。这是政治猎巫。
这是唐宁街那帮穿着萨维尔街西装的流氓,在用一份三页纸的行政令,把全球对冲基金行业最顶尖的名字,变成英国选民发泄愤怒的靶子。
保尔森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每日邮报》头版:"美国秃鹫保尔森:做空英国银行狂赚数亿!"
配上一张他在某次慈善晚宴上举着香槟杯的照片。
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在伦敦那边建立的社交圈子和名望,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英国小报的油墨和汹涌的民意淹没。
保尔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愤怒压回胸腔深处。
然后,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块还挂着今天早盘交易日志的副屏上。
远星资本。今天上午。九条通道。二十多只金融股。市价砸盘。全线清仓。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完成。
保尔森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钟。现在是十二点零七分。
一个半小时。
从远星完成最后一笔平仓,到英国FSA的禁令落地,中间只隔了一个半小时。
保尔森的后背慢慢靠上了椅背,他的呼吸变得很浅。
今天早上,当他看着远星资本在最高点不计代价地砸盘离场时,他曾经以为那是一个胆小鬼在救市反弹面前认了怂。
他甚至在心底暗自得意——那个被媒体封为"华尔街死神"的年轻人,终于在牌桌上先眨了眼。
但现在……
保尔森的目光在FSA禁令和远星交易记录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
如果美国也跟进呢?
如果SEC也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发布类似的禁空令呢?
如果美国也要求实名披露呢?
那么远星今天上午做的事情,把所有近期金融股看跌期权在几十分钟内清空——就不仅仅是一次止盈操作。那是一次在政策铡刀落下之前的精确逃亡和止盈。
保尔森的手慢慢松开扶手。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深思。
"不可能。"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不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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