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笔属于韩国金融的国际化丰碑的KDB行长,他需要相信富尔德的价格反映的是雷曼的价值,而不是富尔德的恐惧。
但坐在全光宇面前,他没有办法继续相信那个版本了。
"委员长。"闵裕圣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如果……如果我们等。再观察一两周——"
"裕圣。"
全光宇看了他一眼,"再观察一两周,理查德会再降到十美元。然后是八美元。然后是五美元。然后是零。"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要决定一件事。是不是要在他归零的过程中的某一刻接手他。"
"而你和我都很清楚,在那个过程中的任何一个价位接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用韩国纳税人的钱,去买一个连理查德自己都已经放弃的、连保尔森都已经救不动的、内部黑洞深到没有人能看清楚底部的东西。"
“你觉得,谁会为我们兜底?美联储?还是美国财政部?”
全光宇停顿了一下。
"价格不重要。"
他说,"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不应该被装进韩国发展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里。"
闵裕圣闭了一下眼。
他知道这场谈判结束了。不是十五美元让全光宇松动了。是十五美元让全光宇下定了决心。
"委员长。"
闵裕圣的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料到的疲惫,"青瓦台那边——"
"青瓦台那边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