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桌上那两份并排的文件。
闵裕圣的谈判报告。FSC的风险评估。
远星的信夹在风险评估的附录里。
三份文件。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但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笔交易不应该做。
全光宇不反对韩国的金融机构走向国际化。
他不反对"世界韩国"的愿景。
他甚至不反对KDB在原则上考虑投资美国的金融机构。
他反对的是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向这家机构投入韩国纳税人的钱。
一个股价在四个月里跌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公司。
一个CEO在股价十六美元的时候要价二十五美元的公司。
一个连它自己的资产值多少钱都说不清楚的公司。
1997年教会全光宇的最重要的一课是:当你看不清深渊有多深的时候,不要往里面扔钱。
哪怕总统想让你扔。
全光宇把两份文件叠在一起,锁进了办公桌左侧的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下午五点有一个关于国内银行资本充足率的例行审查会议。
石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