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忏悔。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不需要回避的事实。
"所以你的问题是——我是不是在用真话来催化一场灾难,然后从灾难中获利。"
"差不多。"
"答案是:是的。"
这两个字在深夜的公园大道上停留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车灯在他们脚边的人行道上划过一道光,然后消失了。
"但这不是全部。"陆泽说。
伊莎贝拉等着。
"那封信加速了恐慌。恐慌压缩了监管机构的反应时间。保尔森被迫更快地动手。这些都是真的。"
"但如果没有那封信呢?"
陆泽从树干上直起身来。
"没有那封信,IndyMac还是会倒。两房的窟窿还是在那里。雷曼的资产负债表还是烂的。这些问题不是我创造的,也不会因为我不说就消失。"
"区别只是速度。有那封信,危机来得快一点。没有那封信,危机来得慢一点。但它会来。"
"而来得快和来得慢,对普通人来说,结果有区别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自己回答。他把它留在了空气里。
伊莎贝拉想了一会儿。
"也许有。"
她说,"来得慢的话,有些人可能有时间准备。卖掉房子,转移存款,找新工作。"
"也许。"
陆泽承认了这一点,"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来得慢意味着毒素在系统里积累的时间更长。当它最终爆发时,破坏力可能更大。就像一个脓包,早点挤破和晚点挤破,哪个更疼?"
"这是你说服自己的方式吗?"
陆泽看着她。
"不。我不需要说服自己。"
他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伊莎贝拉,我不是一个会在深夜里因为道德困境而失眠的人。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太好。但这是事实。"
"我发那封信,首先是因为它对远星有利。其次是因为它的内容是真实的。
这两个动机哪个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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