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的背离、场外交易的黑箱、隔夜回购的挤兑机制、保尔森火箭筒的政治代价。
这些信息碎片拼在一起,在古尔斯比脑子里勾勒出了一幅他此前没有见过的、令他深感不安的画面。而提供这幅画面的人,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会画这种画的人。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一样的。
一条私人的、不经过任何官方渠道的通讯线路,从公园大道270号二十七层的那间办公室,延伸到了芝加哥。
陆泽从沙发上站起来。古尔斯比也站了起来。
两人走向偏厅的门口。走了几步,古尔斯比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陆泽。
"Lance。"
"嗯。"
"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
古尔斯比的语气里重新出现了一点他开场时的那种戏谑,像是在用幽默来消解刚才那段对话留下的沉重感。
"这场危机结束之后,假设我们都还活着,你觉得经济学需要从这件事里学到什么?"
陆泽想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在他的准备范围内。这是古尔斯比作为一个学者、而不是作为一个政治幕僚对他提出的问题。
"也许需要一个新的模型。"
陆泽说,
"一个能把恐惧当作变量放进去的模型。当然,不是那种理性预期框架下的、被概率加权过的恐惧。是真正的、非理性的、能让一个交易员在早上九点拒接电话的恐惧。"
古尔斯比看着他,慢慢点了一下头。
"如果有人真的建出了这个模型,"
古尔斯比说,"他大概能拿诺贝尔奖。"
"或者他会把模型锁在抽屉里,用它去赚钱,而不是去领奖。"陆泽耸了耸肩。
古尔斯比笑了。
"认识你很高兴,Lance。"
"同样,奥斯坦。"
古尔斯比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步伐比进来的时候稍微快了一点。
一个大脑装满了新信息的人想要尽快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这些东西时的本能加速。
陆泽站在偏厅里,听着古尔斯比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是大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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