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暴涨十美元。"
陆泽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现象。
"你觉得这两件事,哪一个会先纠正另一个?"
林涛没有回答。
"油价今天涨到141,不是因为世界上突然多出了一百万桶的需求缺口。"陆泽说,"是因为恐惧。是那些从信贷市场里逃出来的、无处可去的钱,在拼命往这个池子里挤。"
"这种钱推动的上涨,和基本面推动的上涨,有一个本质区别。"
他看着林涛。
"基本面推动的上涨是慢的、稳的、有支撑的。你可以慢慢离场。"
"恐惧推动的上涨是快的、猛的、没有根基的。它涨得有多快,将来跌得就有多猛。而当它掉头的时候,不会给你从容离场的机会。"
林涛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陆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昨天我们按计划出了第一批。今天涨了十美元。你觉得我们卖亏了。"
林涛没有否认。
"如果今天不出第二批,明天又涨十美元。你会觉得昨天的决定是英明的。"
"但如果今天出了第二批,后天又涨了十美元——你又会觉得今天卖亏了。"
陆泽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任何严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
"林涛,你知道这种心态叫什么吗?"
林涛沉默了。
"这叫让市场替你做决定。"
"市场涨了你就觉得不该卖。市场跌了你就觉得该卖。你的判断永远比市场慢一拍,永远在追着价格跑。"
"而计划存在的意义,就是在你的情绪被市场绑架的时候,替你做出那个你自己做不出来的决定。"
陆泽把视线从林涛身上移开,扫过马特和伊莎贝拉。
"昨天我说了,按计划分批清仓。今天的计划没有变。不会因为涨了十美元就变,也不会因为跌了十美元就变。"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简短,像是在下达战场上的指令。
"马特,期货多单继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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