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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学者,不是智库的。"王文远打断了他,语气平,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是真正在里面打过仗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局,您说的是……林先生介绍的那个年轻人?"
"嗯。"
"他最近在贝尔斯登那件事上……动静很大,华尔街现在都在盯着他。但他那边,林先生说,他手头有仓位在跑,时间上不太好确定。"
王文远把那个深红色的文件袋推到桌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算术。
四月十五日,他在纽约有一个多边协调会议。
那是真实的行程,不是借口。议程已经排满,对方是国际清算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的代表,早在两个月前就确定了。
但纽约不是北京。
纽约的一个晚上,不需要在任何日程表上留下记录。
"我知道了,"王文远说,"你去安排一下。告诉林先生,我四月中旬会在纽约,如果那个年轻人方便,约个时间喝茶。"
他顿了顿。
"不用说是公事。就是叙旧。"
他挂断电话。
会议室里,主持人已经在念下一个议题了,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低头记录。王文远重新拿起那份简报,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附着一张表格,列着各家企业与高盛、摩根士丹利谈判进展的汇总。
表格最右侧有一列:预计签约时间。
他用手指沿着这一列往下划,一行一行地看。
四月底。
五月初。
五月中旬。
最迟的,是六月。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他在那里停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开始注意到他,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又移开。
他把简报合上,放进了那个深红色的文件袋里。
他对华尔街的警惕,不是来自金融模型,不是来自任何一份经济学分析报告。
它来自一种更古老的、更粗糙的判断——那是他这一代人在一次又一次的"合作共赢"里,用几十年的代价积累出来的本能。
那些穿着笔挺西装、说着流利英文的投行销售,他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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