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
陆泽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需要在天亮之前,把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看一遍。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脚注。"
伊莎贝拉看着他。
她不知道老板在那份合同里要找什么。但她从那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年轻富二代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绝望中的挣扎。
那是一头猛兽在黑暗中嗅到了什么气味之后,极度克制的、危险的安静。
"……我马上去。"
伊莎贝拉放下酒杯,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手提包,转身走向玄关。
她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陆泽的声音:
"另外,联系我的私人裁缝。明早八点前,给我送一套全新的西装过来。TomFord,深海蓝色,不要领带。"
伊莎贝拉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陆泽。暴雨如注的曼哈顿夜景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他的身影仿佛与整个城市的黑夜融为一体。
"老板……您到底想做什么?"
陆泽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面上沾着血迹的都彭打火机,"啪"地点燃了一支高希霸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彻底隐没了面容。
"去拿合同。"
门在伊莎贝拉身后关上。
客厅里重新归于死寂。
陆泽站在彭博终端前,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深渊里一只野兽的眼睛。
他看着屏幕上贝尔斯登那个$63.47的收盘价。
十五天。
五百一十二万。
一份他还没有看完的合同。
这三样东西,就是他手里全部的筹码。
够不够,天亮以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