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秦淮茹仰头把最后一口糊糊倒进嘴里,慢慢咽了,才说:“按说车间主任是压得了食堂主任。可我总觉得,柱子现在不一样了。他那人,不是谁想压就能压得住的。”
“怎么压不住?今儿一大爷让他去搬大白菜,他不也没敢吭声,老老实实应了?”
“那不一样。”
秦淮茹轻轻放下碗,也往何雨柱家那边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他应下,那是他自个儿愿意,他要是不乐意,谁也逼不了他。”
她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说到底,还是得讲理,讲情分,可咱们两家……”
贾张氏撇了撇嘴:“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人能治他了。”
秦淮茹没接话。他看着何雨柱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心里头乱糟糟的。
半晌,她忽而轻声呢喃:“柱子长成那样,秦美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就算是我……”
她没把话说完。就算是她,想要真心实意地跟了何雨柱,怕也得做好几年的心理准备。
可秦美茹那丫头,怎么就能跟他那么热乎?难道乡下姑娘,真就什么都不挑?
贾张氏已经起身去收拾碗筷了,嘴里还念叨着:“这日子,越发过不下去了。你俩差不多时候怀的孕,她肚子比你大一圈。你不吃东西,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我饿死不要紧,反正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可咱们老贾家的孙子不能饿死啊……”
她叹着气,把碗筷摞得叮当响。
何家。
何雨柱一家围坐在小桌前。今晚吃的是加了山羊肉的糊糊,一人还有一小块秦行武送来的白薯干。这在这年月,已经属于顶级饭食了。
何雨水吃得大口大口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秦美茹则是跟何雨柱黏黏糊糊,眼神如蜜,何雨水根本不敢看。
吃得差不多,何雨柱放下碗,说起闲话:“天冷了。我回头去城南公安局问问,看能不能弄点布票和棉花票。一人给你们做身新棉衣。”
何雨水忙说:“哥,不用了。我有棉衣。”说着还拉了拉身上那件半新的棉袄。
那棉袄是秦美茹前些日子请人把旧被褥拆散了,拿被面布用缝纫机改出来的。
棉花虽旧,重新弹过,还算松软。穿在身上,比何雨水往年那件薄得透风的破棉袄强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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