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可别嫌少。”
“哪用得上一斤!”孙石头大手一挥,“半斤就成。三哥你帮我带肉来是情分,我帮你找草药也是情分,不兴算那么清。”
何大武摇头,脸上做出几分严肃的表情来:“那可不行。这是城里人出钱收的,我得实报实销,可不能中饱私囊,不然回去怎么跟柱子交代?”
孙石头听他这么说,倒也不好再推辞了,看着何大武露出憨厚的笑,今天自己一番劳动,好歹给家里人弄了块肉。
何大武背起背篓,那一大筐草药挺沉,幸好这几天他时不时吃些肉,身体没亏下去,背起来不吃力。他冲孙石头说:“行,今天就这样,我还得赶着回去。”
孙石头也不留他,把桌上剩下的那半块鲜肉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个实诚的笑:“行,三哥,以后你要草药尽管来我这,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不亏你!”
何大武摆手,背着背篓,招呼了一声何秀芬,两人便走了。
走远了,走出村外,四下里没人了,何秀芬才憋不住开口。想起那半斤肉就心疼,忍不住嘟囔:“三哥,你何苦呢?他不吃就不吃呗,咱们把肉拿回来,还能多吃一顿。现在倒好,肉给出去了,背回来这一大篓子破草,死沉死沉的,有什么用?”
何大武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别多嘴,免得回头给咱六妹添麻烦。这些草药我自有办法处理,你少操这份心。”
何秀芬撇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两人在路上分手,各回各家。
何大武背着那一大篓子草药,走了几里山路,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顾不上歇口气,先把背篓卸下来,点上煤油灯到后院。
后院有块干燥的泥地。借着昏黄的灯光,把背篓里的草药拿出来,仔细摊开铺散在地上。两种草分开摊,根朝里叶朝外,一株一株地理顺了。爷爷是地主有学识,教过他晾晒的法子——采回来的草药不能捂着,得赶紧摊开透气,不然一夜就阴坏了,发了霉就全白费了。等明天太阳出来,再搬到日头底下去暴晒,晒干了才能存得住。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把那一大堆草药全摊好。直起腰的时候,腰骨咯吱响了一声,膝盖也蹲得发麻。他看着满地的草药,心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月光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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