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一个人微微弯腰,正跟堂头低声说着什么。那人身形瘦长,穿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后背微微佝偻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低声下气。
何雨柱脚步一顿,站在一根柱子后头没出声。
这不是张主任吗?
就听张主任压着嗓子问:“……我先前说的入职的事,您看成不成?”
堂头哗啦啦翻了几下账本,合上了。抬起眼,语气平淡,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抱歉了,张先生。不能过。”
张主任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怎么就不能过了呢?先前不是说好的?咱们俩这关系——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堂头把账本往桌上一搁,抬起眼来,目光冷了几分,盯在张主任脸上:“我是欠你一个人情,但什么时候还都行——可不能拿萃华楼开玩笑。”
他说着,指尖在账本封皮上敲了敲:“老张,你先前跟我说的是,你是正常从轧钢厂离职,跳槽到我这边来。可我去轧钢厂调了你的档案看——你分明是贪污厂里的物资,手脚不干净。这种人,我萃华楼可不敢用。”
张主任的脸刷地涨红了,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一耳光。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尖了起来:“胡说八道!那都是李怀德污蔑我!他是为了推他那个厨子上位,故意把我给整下去的!”
堂头听完,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怜悯,语气却更淡了:“人家一个副厂长,专门污蔑你?”他把账本往旁边推了推,“数据实打实摆在那儿——他还能乱改数据害你不成?我可打听到了,最近上面派了人进轧钢厂查账,两位厂长一点事儿没有。你说他害你?他自己副厂长的位置不打算要了?”
张主任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压到极低:“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当时是做了点小动作——但绝对不是为了贪公家东西!只是跟手下一个厨子有点私人过节。谁知道那厨子能傍上李怀德的大腿……你要是让我进萃华楼,我绝不贪任何东西,哪怕从最底层干起——洗碗都行!炒菜都行!”
“抱歉。”堂头这一声欠奉任何多余的解释,干脆得像一刀切下来的菜刀,“不收。”
“老李,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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