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龙被抓了,张德山也被抓了,连三踢脚这种跑腿的小喽啰都吓得连肉都不要了。
这得是多大的扫荡力度?
他一路回家,脸色比出门时难看了十倍。推开院门的时候,张文翠和媳妇同时站起来,两双眼睛期待地盯着他。他也不说话,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然后把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
晦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青帮这条路走不通了,但杨厂长那条路还在。他靠在炕头上,闭上眼睛,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盘算。杨厂长今天收了举报信,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无动于衷。这是趁机整李怀德的好机会,他不信杨为民不抓住。只要杨为民动了手,何雨柱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被雨水洇出的黄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下午,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刚从家里回到三食堂,屁股还没坐热,正系着围裙准备带徒弟们备晚上的菜。菜刀刚拿到手上,厂办通讯员小王就推门进来了。
“何师傅,杨厂长喊你。”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案板上,咚的一声。
“啥事啊?”他解下围裙扔在案板上。
“你去就知道了。”
小王脸上的表情很标准,不说多也不说少。
何雨柱跟着小王穿过厂区,上了办公楼,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杨为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封信。
“何师傅,你看看吧。”杨为民把信轻轻往前一推。
何雨柱走上前拿起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不对劲,等看到一半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不对劲”三个字能形容的了——那简直是五花八门的罪名大合集,说他靠巴结领导上位,说他排除异己乱开除工人,说他管理食堂混乱不堪、任人唯亲。
全他妈是骂他的。
虽然有部分是真的,但能这么说吗?!
何雨柱把信放回桌上,面上显得很淡定。
“杨厂长,冤枉啊。这你也信?”
杨为民没接他的茬,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你今年二十五岁,进厂才四年就升了大师傅。别的学徒工,转正一年,光切菜就得练三年。”
何雨柱心想来了,果然是拿他的年龄和资历说事。他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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