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何雨柱可以,但不能跟李怀德举报,肯定护着。得去找杨厂长。
不光举报何雨柱,还得把李怀德也捎带上。徇私舞弊,包庇熟人上位。何雨柱才二十五岁,凭什么升得这么快?从大师傅到食堂主任,中间才隔了多久?要说完全没内情,谁能信?
杨厂长和李怀德本来就不对付,只是缺个由头发作。要是能借何雨柱这颗棋子,往李怀德身上扣屎盆子,杨厂长十有八九会动心。
这样想着,思路越来越清晰。
刚想把这个计划跟刘长明说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脚步声,说话声,铁门开关的声响——公安们回来了。
他立刻闭上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年轻的公安推门进来,扫了眼,看到刘长明又挨揍了,眉头皱了皱,却没多问。
“时间到了。”公安说。
张文翠又拉着刘长明说了好些体己话,两人才离开。
回到家,张安民当即取了纸笔,写举报信。
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揣进兜里,出门。
下午,轧钢厂外面的一条窄巷子里。
赵二毛晃着膀子走过来,被一个人拦住。
“张主任!”
看清楚人,连忙露出亲热的笑容。
张安民也不寒暄,从兜里掏出举报信和一块钱。
“帮我个忙,二毛。”
赵二毛见到钱,哪有不接的。
两人站在巷子角落里交头接耳了一阵,赵二毛听得连连点头,把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张主任您放心,”
赵二毛拍着胸脯,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憋了很久终于能出口气的痛快劲儿,
“我早就看何雨柱不爽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啊,说赶人就赶人,就知道逞威风,天天背着手在食堂里走来走去,以为自己多牛,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信送到杨厂长办公室去。”
张安民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两人分开。
下午,日光斜斜地照在轧钢厂的红砖墙上。
厂门口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和煤渣混合的味道。
杨为民坐在办公室里,正翻看着当天的生产报表,忽然通讯员小王推开门走进来。
“厂长,外面有个食堂工人说要见你。说是有事汇报,跟李副厂长有关。”
杨为民翻报表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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