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北镇,中央校场。
五米深的混凝土基坑内,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震耳欲聋。
这是要塞重炮营在进行一场繁琐的暴力仪式。
“一号轨道车就位!绞盘启动!”
施密特少校站在高耸的钢铁龙门吊下,手里挥舞着红白两色的指挥旗。
两名体格粗壮的炮兵,正吃力地推着一辆铺着厚重橡胶垫的窄轨小车。小车上,横卧着一枚长达一点五米、口径达到420毫米的重型混凝土破坏弹。那是一坨纯粹用来毁灭的黑色铁疙瘩,重达一千零三公斤。
“挂钩锁定!起吊!”
龙门吊上的钢缆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吨重的炮弹被缓缓吊起,悬停在半空中。
“推入炮尾滑轨!”
四名光着膀子的装填手,浑身冒着热气。他们在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硬生生用带着粗糙防滑纹的推杆,将这枚比水缸还粗的炮弹推入了敞开的巨型炮膛。
“咔哒”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炮弹卡入膛线起点的坡膛。
紧接着,一辆装满发射药包的小车被推了过来。因为口径太大,伽马臼炮不使用定装药筒,而是采用分装式药包。
“全装药!六个药包填入!”
装填手将一个个犹如巨大圆柱形枕头般的丝绸药包塞进炮膛。
“关闭炮闩!螺纹锁死!”
一名炮兵摇动着炮尾旁边那犹如船舵般大小的手轮。重达几吨的螺式炮闩在齿轮的带动下缓缓旋转,严丝合缝地将炮膛尾部死死锁住。
这是一场完全依靠工业机械和人力极限配合的装填作业。整整用了三十分钟。
……
四公里外,罗刹远东军宿营地。
狂风夹杂着雪粒,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原本已经搭起一半的军绿色帆布帐篷,正被一群骂骂咧咧的罗刹士兵重新拆解、打包。
“见鬼的索科洛夫!他的脑子一定是被西伯利亚的母熊踢过了!”
一个大胡子下士将一根冰冷的帐篷地钉从冻土里拔出来,扔在旁边的雪橇车上,嘴里喷出一团白气。
“这才刚安顿下来,炉子都还没生火!现在又要我们拔营往后退十公里?他以为我们在远东的雪地里散步吗?”
旁边一个正在给骡马套挽具的年轻士兵,冻得双手通红,一边搓手一边附和。
“那些大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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