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氯化锌白烟在蒙阴关内城门洞里疯狂翻滚。
这已经是工兵排掷出的第三轮Nb.K.39发烟罐。高密度的白雾贴着地表蔓延,将门洞内外彻底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盲区。
整整半个时辰。
白雾深处,铁器砸碎冻土的“吭哧”声、碎石翻滚的摩擦声,以及沉重的喘息声从未间断。两个班的工兵戴着带有橡胶猪嘴的防毒面具,像土拨鼠一样在炸碎的门洞废墟上轮番作业。
“当!”
一柄十字镐狠狠凿在一块半人高的青条石上,崩出几点刺眼的火星。
一名工兵虎口震得发麻,反震力让十字镐差点脱手。他抹了一把防毒面具护目镜上的冷凝水汽,把铲子插进冻土里,压着嗓子骂娘。
“班长,对面这帮孙子在干什么?咱们在这儿刨了半个时辰的土,里面响动都没有。”
班长端着MP18冲锋枪,后背死死贴着门洞焦黑的砖墙。他盯着白雾深处,没有回头。
“他们是不敢开火。”
班长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内城墙方向。
“白烟遮眼,他们现在开枪就是盲打。咱们的防线还没铺开,他们舍不得浪费子弹。更要命的是,只要他们枪口一喷火舌,位置就算暴露了。”
他拍了拍墙砖,“咱们墙头上的五十四门重迫击炮正愁找不到目标。张大炮的人不傻,他们在等咱们的铁壳子露头,等咱们没有掩体的时候再打齐射。”
这是一场极其考验双方指挥官定力的心理猎杀。北安军在等一个必杀的接敌距离,而燕州军在拿命蹚出一条能让钢铁巨兽压过去的安全通道。
……
内城主街,距离城门不到三十米的一座二楼当铺内。
窗户早被拆空,垒起了半人高的沙袋,只留下几个倒梯形的射击孔。寒风顺着孔洞往里灌,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营长,进来了!有动静!”
一个新兵趴在沙袋后,手里端着支老套筒。他耳朵贴着墙,听着白雾里传来的履带摩擦声,手指死死抠在扳机护圈上。
“我听见引擎响了,肯定是他们那种半边轮子半边履带的车!这距离,我能撂倒他们车顶上的机枪手!”
新兵嘴里喘着粗气,枪托顶紧了肩膀,右眼凑近了标尺,拇指刚要去拨动快慢机。
“啪!”
一只粗糙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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