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街上,三十米一个机枪哨,路面也被破坏了,他们的铁壳子车进不来,往前走一步,都他娘的要拿血来换,民心值几个钱?手底下士兵的命才是真的!”
他猛地抬头,盯着身后的几名炮官:“去!把关里的那十六门‘将军炮’全给老子从库房里拉出来!在帅府后院和粮仓空地上构筑阵地!”
“司令,咱们那些老古董,能干得过人家的洋炮吗……”一名炮官缩了缩脖子。
“老古董也是响!听响也能砸死人!”张刚狰狞道,“他要是敢开炮,老子就对着墙头还击!大不了,老子亲手把这蒙阴关炸烂了,谁也别想落好!”
……
蒙阴关内城,后勤大院。
比起墙头燕州军那种流水线般的精密,这里的北安军炮兵阵地简直像个马戏团。
“一、二、三!嘿哟!”
几十个士兵赤着胳膊,用麻绳拽着沉重的炮架。那是江南机器制造局早年仿制的“格鲁森”12磅前膛炮,笨重的青铜炮管由于保养不善,表面布满了铜绿。
这种炮需要从炮口倒入黑火药,再塞入铅丸或实心弹,最后用木杆捅实。
“这玩意儿真能打到墙头上?”一个年轻士兵抹了一把满头的臭汗,看着那短粗的炮管,“我听说燕州军的炮能飞几里地,咱们这玩意儿开一炮,后坐力都能把炮架震散了。”
“少废话!塞药!”
老兵头目骂骂咧咧,手里拿着个生锈的药铲,“咱们这炮威力大!一炮下去,半面墙都能给它震塌了。当初郑老太爷就是靠这几门响,把马匪炸成了肉渣。”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黑火药的硫磺味。士兵们在乱哄哄地搬运着重达十几公斤的铁球。由于没有瞄准镜,炮长们只能凭经验用大拇指对着墙头比划。
“高度再抬两寸!垫块砖头!”
这种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的火力对抗,在蒙阴关昏暗的日光下显得滑稽又有些莫名的悲壮。
……
城墙一角。
一团团长张耀宗站在一面破损的雉堞后,面前站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尖刀班长。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支MP18冲锋枪,腰间挂满了德式M24长柄手榴弹。
“弟兄们,都给我看仔细了。”
张耀宗没有演讲,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出了内城的简略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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