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原州牧府正堂。
周维钧将那封来自幽州的信随手按在桌面上。
“硬骨头有硬骨头的吃法。先晾他几天。”
周维钧靠在皮椅上,看向站在一旁的卫戍司令部副参谋长:“第二师的后勤补给,走到哪一步了?”
副参谋长上前一步,翻开手里的军需报表,各项数据如流水般报出。
“回大帅。林烈师长的第二装甲师,目前已在云州西大营完成了一级保养。大青沟兵工厂通过新铺设的三十里铁轨和骡马转运,刚送达了三百吨七九步枪弹和五万发炮弹。云州本地查抄的三大家族银库,直接折算成了二十万斤精面和五千只活羊,正在加紧做成野战脱水口粮。”
“为什么这么慢?第二师在云州足足趴了三天了。”周维钧敲了敲桌子。
“大帅,第二师是重装甲部队。”副参谋长拿出了专业的物流测算数据,“一百二十辆中型坦克,加上半履带车和卡车,这就是一头喝油的怪物。坦克的履带在冰冻硬土上行军,每百公里的磨损率是平原的三倍。我们必须在云州把所有坦克的承重轮和负重轮全部做一次黄油润滑,履带板必须紧固。”
“更致命的是汽油。在没有铁路直达幽州的情况下,第二师的补给线长达四百里。为了保证坦克到了天都城下还能有油开炮,咱们的卡车连必须有一半用来拉汽油桶。所以,这三天的等待,是为了积攒足以打穿幽州的‘战役油量’。”
周维钧点点头。
打仗,从来不是在地图上画箭头那么简单。尤其是这种高度机械化的部队,离开了汽油和履带配件,就是一堆废铁。这三天的停滞,是现代战争必须付出的物理成本。
“告诉林烈。明天一早,第二师全员向西开拔。我要他用履带,在幽州的冻土上犁出一条道来。”
……
云州城,西门大营。
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座喧闹的巨型工地。
“快!把那两百桶汽油全给老子绑在卡车后厢底板上!绳子勒死!别在路上颠漏了!”
后勤营长光着膀子,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里挥舞着大喇叭嘶吼。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辎重兵,喊着号子,将重达几百斤的标准德式100升军用油桶,一排排地搬上欧宝卡车。
不远处的坦克保养阵地上,刺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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