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的东门城墙,彻底失去了支撑。数以万吨计的青砖、土石,连同上面那座宏伟的城门楼子,在漫天尘土中轰然倒塌!
城门外那条宽达二十米的护城河,被倒塌的城墙废墟硬生生填平了一大半。一条直通城内、由碎砖烂瓦铺成的斜坡,敞露在了燕州军的炮口之下。
城内,靠近东门的贫民区。
“地龙翻身啦!快跑啊!”
“娘啊!房子塌了!”
爆炸的冲击波摧毁了城墙附近所有的民居。几百座低矮的土坯房在震动中垮塌。老百姓们哭喊着、推搡着,拖儿带女地向城西逃命。
“顶上去!把缺口堵住!”
一名王家的城防营管带,挥舞着手枪,歇斯底里地驱赶着几百名手脚发软的士兵。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给我顶到废墟上去!架枪!”
这群城防军平时欺负老百姓是一把好手,但面对这种连百年城墙都能瞬间蒸发的恐怖火力,他们的胆子早就被炸破了。
“管带大人……打不了啊!那根本不是火炮,那是天雷啊!”
一个班长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头上的狗皮帽子,满脸都是前面战友溅上的鲜血,“您去看看那个豁口!上去一个死一个!上面全是被炸烂的碎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老子毙了你!”
管带红着眼,对着班长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嗵!嗵!嗵!”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击发声从城外的废墟方向传来。
管带甚至没来得及抬头。
十几发81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越过倒塌的城墙残骸,砸进了正在集结的城防军方阵中。
“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在人群中炸响。
管带的身体被一发近在咫尺的迫击炮弹直接撕成了碎片。那把手枪打着旋飞出十几米远,掉进了燃烧的废墟里。
城墙外。
张耀宗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的踏板上,看着前方被彻底撕开的巨大豁口。硝烟弥漫中,已经看不见半个站着的云州守军。
他拔出毛瑟C96驳壳枪,“咔哒”一声推上保险。
“炮火延伸!机枪组上掩体!”
张耀宗的声音在风雪中冷硬如铁。
“第一突击团,全体上刺刀。”
“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