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他的胸骨。
人肉盾牌在排枪面前,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但郝猛没有退后半步。他的双脚依然保持着与肩同宽的标准战术站姿,重心下沉。狼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死亡的畏惧。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廊檐下传来。
老常穿着厚棉袍,快步走下台阶。他看了一眼被掐得直翻白眼的门房,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郝猛,挥了挥手。
“收枪。王爷在后堂。”
郝猛松开左手。
门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雪地里,捂着喉咙疯狂地干呕、咳嗽。
郝猛没有理会他,整理了一下粗布衣服的下摆,大步跟在老常身后,向后堂走去。
……
后堂里没有生火。
冷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往里灌。
雍亲王穿着那件灰色的补丁大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没冒热气的凉茶。
他没有看刚跨进门槛的郝猛,只是用杯盖刮着茶水,声音冷得像这北境的冰雪。
“杀气挺重。”
雍亲王放下茶碗,“闯本王的府邸,动本王的人。你这颗脑袋,今天是不打算从这道门里带出去了?”
“如果王爷愿意好好谈谈。”
郝猛站在堂中央,身姿笔挺,“等大帅交代的差事办完,属下自己领军棍,负荆请罪。这条命,王爷随时拿去。”
雍亲王抬起头,狭长的眼眸里透出摄人的压迫感。
“本王凭什么跟你一个卒子谈?”
“因为王爷在看戏。”
郝猛声音粗粝,直言不讳地撕开了雍亲王的想法。
“王爷早就算准了于步高会卡咱们的脖子。您坐在府里不出面,就是想看咱们大帅被户部逼到绝境,想看咱们的底牌。王爷想试探大帅为了这道勘合,到底愿意割下多少肉来换。”
郝猛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们大帅没有时间陪于步高耗。北境的雪快化了,几万弟兄等着名正言顺地接管云州。王爷想要什么,直接开价。我们大帅的规矩,能用银子和条件解决的,绝不绕弯子。”
后堂里陷入了极其压抑的死寂。
雍亲王死死盯着郝猛,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他扯起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痛快。周维钧带出来的兵,够利索。”
雍亲王站起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慢走到郝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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