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阶上,手指捏着没点燃的黄铜水烟袋。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震惊。
如果眼前这个粗狂的汉子,真的是个不要命的死士,拼着整条胳膊被炸成白骨也要把钥匙捞出来。雍亲王虽然会高看他一眼,但也仅仅是觉得这是条忠心耿耿的疯狗。
但现在算什么?
这人是在经过了极其精确的计算后,用一种完全违背了在场所有人认知常识的古怪手段,毫发无损地把钥匙捞了出来!
有勇,有谋,进退有度,对自己的肉体和物理法则有着令人胆寒的掌控力!
“你……”雍亲王握着烟管的手指微微用力,“这是什么路数?”
“妖术!这肯定是妖术!”
没等雍亲王把话说完,对面的赵游击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赶车的接连折了面子,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惊惧和暴怒。
赵通指着郝猛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贼厮!敢在王府里用妖法蒙蔽主子爷!来人!把这个妖人给我乱棍打死!”
郝猛偏过头,冷冷地瞥了赵通一眼。
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茅坑里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夏虫不可语冰。”
郝猛吐出六个字。
这句极度蔑视的话,彻底点燃了赵通的火药桶。
“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赵通勃然大怒,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雁翎刀。锋利的刀刃在雪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寒芒,直逼郝猛的脖颈。
但赵通的刀才刚刚举过头顶。
郝猛的身体已经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弹射而出。
他根本没有退避。左脚踏入油锅旁泥泞的雪水里,上半身猛地向下一沉,完美地避开了那带着风声劈下的刀锋。
与此同时,他那只刚刚从油锅里捞出钥匙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赵通握刀的右手手腕。
“刚才没捏死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郝猛粗糙的大拇指猛地发力,“咔”的一声,再次精准地顶进了赵通手腕的麻筋骨缝。
赵通惨叫一声,半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雁翎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没等赵通做出反应。
郝猛左手一把薅住赵通锦鸡补服的衣领,右脚勾住他的小腿猛地一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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