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从周家最核心的聚宝盆上剜下一大块肥肉!
大疆的皮货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南丝北皮”的独家垄断。那两成从罗刹国弄来的极品紫貂皮,运到南方的越州和苏杭,转手就是十几倍的暴利。尹唯一句话,就等于每年从周家的账面上硬生生抽走至少三十万两白银的净利润!而且还是长期的吸血!
周天德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尹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皇商。表面上同气连枝,暗地里却在对方落难时,毫不留情地递上最致命的一刀。
“好。”
周天德放下那口没喝的茶,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讨价还价,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上桌谈判的筹码。
“尹先生的条件,周家认了。多谢尹先生搭救。”
周天德转过身,弓着背,像一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乞丐,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暖阁。
……
“回府。”
周天德钻进停在胡同口的马车。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颠簸。车厢里没有生炉子,周天德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和冰块同时包裹着。
“两成皮货……一百万两现银……”
周天德双手死死揪着大腿上的布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次虽然靠着商帮的钱勉强能堵上于步高的嘴。但周家的元气,算是彻底伤了。而且得罪了户部天官,哪怕对方看在雍亲王的面子上,暂时拿了银子隐忍不发。以后周家在大疆境内的生意,只要是被户部管辖的关卡和厘金局,绝对会被穿小鞋、卡脖子。
周家几十年的基业,就因为那个在北境不知道惹了什么滔天大祸的孽子,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两个不成器的畜生!一个在家里发疯惹天官,一个在外面惹事连累全家!”
周天德一拳狠狠砸在车厢的木板上,指关节砸出了血。
“老子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两个讨债鬼!”
马车在周家大宅门前停稳。
周天德阴沉着脸跨过门槛,直奔前院的账房。他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地把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抽出来,连同商帮凑的那笔钱,赶紧给于步高送去买命。
“老爷!”
大管家周华正站在账房门口来回踱步。看到周天德回来,他赶紧迎上去,压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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