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笑话。
雍亲王之所以能在大疆横着走,连首辅都得让他三分,靠的就是他手里那支驻扎在京畿重地的十五万精锐大军。十万天武军,五万天羽军。清一色的进口步枪,配有成建制的克虏伯野战炮营。
那是整个大疆帝国最后一块没有烂透的遮羞布。
要是雍亲王出了事,这十五万骄兵悍将一旦哗变,不用等南方的诸侯北上,也不用等外头的洋人舰队开火,大疆的朝廷自己就得先被乱兵踩成肉泥。
所以,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都对这位铁血亲王极其倚重。只要他不造反,他在京城里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上面也会替他兜着。
于步高骂累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怨毒。
“四十万两……老子认了!但周家那个在北境惹事的小畜生周维钧,必须给老子滚回京城来下跪!这是底线!”
……
天色彻底黑透。
周家的马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停在了东城周家大宅的门外。
周天德没有让人搀扶。他踩着木板凳下了马车,推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老爷!老爷您可算回来了啊!”
周天德刚跨过前院的月亮门。周家主母刘氏就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积雪里。
刘氏披头散发,保养得极好的脸此刻憔悴不堪。她死死抱住周天德的小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爷!于步高那个老匹夫心狠手辣啊!他让人砸了咱们商会,还把维安的右腿给生生敲断了啊!大夫说,维安这辈子都下不了地了!”
刘氏一边哭嚎,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都是那个天杀的周维钧!那个不知道死活的畜生!要不是他在北边瞎折腾,断了于大人的财路,人家怎么会把气撒在咱们周家头上!他自己躲在外面逍遥,却把咱们全家害得这么惨啊!”
“啪!”
周天德猛地抽出被抱住的右腿,反手一个大耳光,狠狠抽在刘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得刘氏头上的翡翠簪子直接飞了出去。她整个人被抽得翻倒在雪窝子里,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天德。
“闭上你那张惹祸的破嘴!”
周天德双眼赤红,指着刘氏的鼻子,声音像咆哮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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