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家安准备调集敢死队去豁口堵漏时。
城外的炮火,突然停了。
“砰!砰!”
两发白色的烟雾弹在护城河对岸炸开。浓烈的白色烟幕瞬间弥漫,遮蔽了整个战场。
在烟幕的掩护下,那些灰色的人影交替掩护着,迅速向后撤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退得干干净净。
除了地上的几个巨大的冰窟窿和城墙上的豁口,刚才还打得天崩地裂的西门外,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鸣金收兵。
李虎臣看了一眼怀表。两个小时的佯攻,时间刚刚好。戏做足了,黑谷城的守军已经被彻底钉死在了西门。
……
深夜。黑谷城,镇守使府邸。
大厅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吴家安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烈酒。他的左边眉骨被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军医刚给他缝了两针,鲜血染红了半边纱布。
“大哥,伤亡点出来了。”
心腹连长老三灰头土脸地走进来,身上的皮袄被弹片撕开了几条大口子。他站在桌前,声音干涩。
“咱们死了四十二个,重伤六十多,轻伤没算。四个沙袋机枪巢被直接炸平,损失了八挺轻机枪。”
吴家安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
仅仅交火两个小时,自己占据着城墙的绝对地利,这就折了一百多号弟兄!这战损比,放在他打绺子、剿土匪的生涯里,是前所未有的惨败。
“怎么死的?”吴家安沉声问。
老三咽了口唾沫,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大哥,这仗没法打。对面的炮跟长了眼睛一样,专门顺着咱们的射击孔往里砸!那根本不是火炮,是阎王爷的点名册。”
老三双手在身前比划着,越说越激动。
“还有他们的机枪。火力太猛了!咱们弟兄刚把枪管伸出去,城墙上就火星子乱飞。青砖都被打得直掉渣子。露头的弟兄,没一个能挺过三秒钟的。要不是您下令放滚地龙,他们直接就踩着铁丝网冲上来了!”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军官全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吴家安仰起头,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好硬的牙口。”
吴家安把空碗倒扣在桌面上,擦了一把眉骨渗出的血水。
“传令下去,各城门加派双岗。”
他站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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