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城,春风楼。
外面虽然滴水成冰,但这间城里最大的窑子里却是热气腾腾。
大堂正中央架着两个一人高的青铜火盆,烤得几个衣着暴露的姐儿香汗淋漓。
烈风城留守营长王裕和,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虎皮软榻上。他左手搂着春风楼的头牌,右手捏着一个青花瓷酒盅,听着台子上的小曲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半眯着。
“营座,再喝一杯嘛。”头牌娇滴滴地把剥好的葡萄剥送进王裕和嘴里,顺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您这几天可是春风得意呀,徐将军带兵出征,您就是这烈风城的活龙王了。”
“那是!”王裕和一口吞下葡萄,顺势在头牌的丰臀上狠狠捏了一把,“等徐将军这次跟着联军把燕州打下来,分了周维钧那小子的家当。回来论功行赏,老子这个营长,怎么着也得换个团长当当!到时候,爷把你赎出来做个填房!”
旁边的几个副官也是喝得面红耳赤,纷纷举杯附和。
“营座高升,指日可待啊!”
“听说周维钧手里全是洋枪大炮。等将军凯旋,咱们烈风城的弟兄也能换上清一色的快枪,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地界上撒野!”
整个烈风城的留守官佐,全沉浸在即将加官进爵的美梦里。
城防?暗哨?
在这群人眼里,两万联军打一个周维钧,那是十拿九稳的买卖。根本没人想到,周维钧的屠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悬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不仅是烈风城。
落雁口、清河城、黄石口……这些被抽调了主力的边城,此刻无一例外地陷入了极其松懈的状态。
将领们在赌场里通宵推牌九,士兵们在街上调戏商贩。他们都在眼巴巴地等着前线的捷报,等着长官带回成箱的现银和洋枪。
……
白山城,东门城墙。
凛冽的北风刮过残破的女墙。
城门楼子的避风角里,四个白山城守军正蹲在一张破草席上,借着一个倒扣的破铁盆挡风,手里搓着几张油腻腻的骨牌。
“他奶奶的,又输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兵油子把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摔,从怀里抠出两个铜板扔进草席中央,冲着对面一个长着黄板牙的士兵骂道,“黄牙,你小子这两天是不是走桃花运了?这手气邪乎得很啊!”
黄牙把铜板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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